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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見天日的香港“人蛇”

编辑:本刊記者 趙芃程 【第3557期 2023-12-12 發表】
南亞非法入境者偷渡來港近月明顯上升,香港今年首10個月已截獲逾千名非華裔非法入境者,是去年全年的一倍,七成半是8月至10月偷渡來港。如果說在現在的這個生活裏,還有什麼是值得欣慰的話,那麼恐怕唯一的事就是
南亞非法入境者偷渡來港近月明顯上升,香港今年首10個月已截獲逾千名非華裔非法入境者,是去年全年的一倍,七成半是8月至10月偷渡來港。

“如果說在現在的這個生活裏,還有什麼是值得欣慰的話,那麼恐怕唯一的事就是如今他終於可以坦然地說出自己的名字。”這是2010年鳳凰衛視出品的《冷暖人生》系列,“探訪香港繁華都市下最後的‘人蛇’”篇中的最後一句話。

因為藏匿身份、不得不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,像“蛇”一樣晝伏夜出。所以,那些非法在港居留的人被稱為“人蛇”。

當年,一位71歲的“老人蛇”因偷竊一罐奶粉被抓,結果牽出了他隱匿於香港28年、沒有身份、沒有家、不見天日的生活。

這位老人真名叫黃先志,祖籍福建,兒時跟隨父母移民印尼。然而,當時的印尼有着嚴重的排華風氣,時常發生大規模騷亂。於是,為了能和家人們有一個安定的生活,他將目光轉移到了香港。

在1974年,當時的港英政府發布了一項“抵壘政策”,非法入境者若偷渡進香港後成功抵達市區,便可成為香港合法居民居留香港;若非法入境者在邊境禁區被執法人員截獲,則會被遣返內地。可隨着移民數量暴增,這項政策在1980年被取消。而命運卻和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,黃先志到達香港時正好是1981年,他離成為合法香港居民就只有一步之遙。更悲痛的是,他在香港徘徊了幾個星期打算返回印尼時,廣播裏傳來了驚天噩耗,印尼發生暴亂,眾多華人在騷亂中遇害,而他所有的親人自此杳無音訊、不知生死。

人蛇們住的“棚戶區”

於是,他以“人蛇”的身份在香港蹉跎了28年,做過小工、洗碗工、服務生……被抓後,他被判罰金二百港幣並獲刑半年。“現在在此也感謝他們(超市店員)不放我一馬,因為假如他放我一馬,我今天還是過着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。”

雖然說,為了生存、為了生活,這些“人蛇”們不得不背井離鄉。但從踏上偷渡船的那一刻開始,等待他們的結局便是無法正常工作、住着破敗的屋子、每天在擔驚受怕中度過,直到“秘密”曝露的那一天。

部分貧困落後國家及地區的“人蛇”鋌而走險冒死也要投向香港,這種情況已持續多年。數據顯示,今年前10個月,已截獲近1000名非華裔非法入境者,是去年全年的一倍,其中約75%是於最近3個月即8月至10月偷渡來港。

出於人道主義的原則,香港有一項針對難民偷渡客的“免遣返聲請”政策:非法入境人士可以存在被迫害風險為由,向入境處提出聲請,要求避免被驅逐、遣返,一旦被確認,香港特區政府就會基於人道理由,提供過渡性援助。

然而,根據過去三年的統計,約80%非華裔非法入境者抵港後會提出免遣返申請,其目的是來港打黑工。他們對警方號稱自己是難民,領取著救援食物卡(社會福利署自2004年起,向難民提供人道援助,其中食物津貼每月金額為1200港幣,以超市電子現金卡形式發放津貼),甚至利用食物卡套現津貼,月利潤高達8-10萬。

香港特區政府保安局局長鄧炳強指出,已與廣東省相關部門開會成立專班,雙方共同加強堵截打擊非法入境者,並針對偷渡採取系列行動。此外,特區政府亦與相關領事館的領事講解有關情況,希望他們從源頭堵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