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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经济难敌两岸ECFA终止冲击

香港經濟導報 记者:戴肇洋 编辑:赵芃程 【第3560期 2024-01-11 發表】

暮然回首,2023年結束。過去一年兩岸經濟關係最重要的糾葛莫過,去年12月15日商務部依據《對外貿易壁壘調查規則》公布調查結果指出,台灣單方對大陸產品進口的限制造成貿易壁壘;接着,12月21日商務部再度公布自2024年1月1日起取消12品項石化相關產品適用兩岸《經濟合作架構協議(ECFA)》“早收清單”關稅減讓優惠稅率,恢復協議之前進口稅率之後,未來大陸是否對台灣擴大取消ECFA關稅減讓優惠稅率品項,以及其是否對台灣經濟造成衝擊,迄今餘波蕩漾,已成為最近台灣社會各界頗為關心的焦點。

台灣持續違反世界貿易組織規範

毋庸置疑,2023年4月12日大陸對台啟動貿易壁壘調查以來,許多學者專家普遍認為,兩岸自從2010年簽署ECFA之後,台灣並未落實ECFA規範,甚至過去八年以來增加對大陸產品進口的管制,迄今達到2,509品項。如果未來台灣持續管制部分大陸產品進口,勢必讓大陸藉此對台取消讓利政策,進而對台實施貿易制裁的依據,或是以違反世界貿易組織(WTO)所規範的“最惠國待遇原則”,亦即“非歧視原則”為理由,最後終止ECFA。

面對大陸劍指兩岸ECFA,不斷重申若無承認“九二共識”,則難恢復後續相關協議談判,甚至未來可能全面終止ECFA危機之下,台灣當局迄今除了表示將會針對業者損害部分採取補貼措施之外,卻又空嘴薄舌指責大陸違反WTO規範,要求在WTO架構下進行雙邊協商,同時認為大陸取消部分產品關稅減讓優惠“佔整體出口之比重極低”,其對台灣經濟的衝擊有限,似乎忽略此次大陸對台進行貿易壁壘調查所主張的立論依據。

亦即大陸此次認為台灣違反ECFA相關條款規範乃是,依據ECFA第2條第1款:“兩岸逐步減少或取消雙方實質多數產品關稅和貿易壁壘”,因此僅有取消ECFA早收清單之內部分產品關稅減讓優惠,並未擴及ECFA早收清單之外產品,或是採取附加關稅懲罰,避免違反WTO相關規範。再者,依據ECFA第10條:“爭端解決於協議生效前,任何與協議解釋、實施和適用的爭端,雙方應該透過協商解決”,或是依據協議第11條所設置的“兩岸經濟合作委員會”採取適當方法解決,也就是說台灣可以利用經濟合作委員會進行協商,並不需要透過WTO架構。

 

終止ECFA後續效應無法等閒視之

雖台灣當局始終認為大陸此次取消12品項石化相關產品適用關稅減讓優惠稅率,佔ECFA早收清單539品項的2.3%,以出口金額計45億美元、佔比僅有1.3%;但如果大陸未來擴大取消ECFA早收清單539品項全部產品關稅減讓優惠稅率,則將使得台灣損失205億美元,豈可謂之“衝擊有限”,除了影響許多廠商尤其紡織、機械、石化等傳統產業廠商利益造成嚴重衝擊之外,將會涉及其所連結之就業機會,進而可能波及社會安定,其後續效應豈可等閒視之。

不過,台灣社會各界最為關心的衝擊是,由於台灣受到內需市場規模狹小限制,一旦未來大陸更進一步擴大取消ECFA關稅減讓優惠稅率品項,在衝擊台灣每年出口大陸創造龐大貿易順差(最近數年皆超千億美元)的同時,勢必更進一步影響台灣本土投資,兩股力量是共同促進台灣經濟成長的泉源。

儘管我們無法猜測大陸對我進行貿易壁壘調查,以及藉此取消ECFA“早收清單”部分產品關稅減讓優惠背後所存在的動機;然而從此一事件的“脈絡”加以觀察可以發現,在面對ECFA可能全面終止危機的背後,其實已意味着,如果台灣當局仍然持續排斥“九二共識”,一旦大陸擴大採取貿易反制報復措施,屆時勢必造成台灣貿易順差減少、廠商投資萎縮、產業外移加速與失業人口增加等弊害,使得未來台灣經濟情勢更加嚴峻。

另一方面,更加無法忽略的是,中美兩國經濟糾葛從關稅戰持續延伸至科技戰,迄今戰火並未止熄,在造成全球產業鏈結重新整合布局的同時,由於台灣未能加入《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議(CPTPP)》和《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議(RCEP)》,面對關稅成本壓力下,導致許多台商被迫遷徙。很顯然地,如果在台商對外出口缺乏關稅優勢,以及對外投資無法帶動出口增加,加上過去八年以來台灣除了“晶片”相關產業一枝獨秀之外,未能隨着國際潮流發展重要新興產業衝擊下,一旦產業被迫加速外移,台灣經濟恐將陷入空洞化或孤立化威脅,無疑說明大陸市場對台灣經濟發展的重要。

 

兩岸關係惡化波及台灣經濟成長

其實,從2023年台灣經濟創下14年以來最糟表現,肇因出口嚴重衰退,連帶投資陷入低迷的事實,可以發現其端倪。依據台灣官方資料統計顯示,2023年出口及投資對台灣經濟成長的貢獻分別-2.63%及-2.14%,若非內需消費支撐,台灣經濟恐將難逃由正轉負成長。其中,出口連續創下27個月衰退,除了全球景氣低迷,造成最終需求下降之外,其關鍵乃是兩岸關係惡化,導致台灣對大陸的出口貿易急劇下滑,累計2023年1-11月,台灣對陸港的出口表現比較2022年同期減少19.1%,是台灣其他四大出口市場(東協、美國、日本、歐盟)平均衰退幅度的5倍左右。這些數據說明,兩岸經濟關係千絲萬縷,將直接牽動着台灣經濟表現。

換句話說,如果兩岸關係持續惡化、無法獲致改善,台灣出口貿易、甚至經濟成長表現,恐將難以樂觀。誠如許多學者專家再三撰文指出,未來將牽動台灣經濟持續發展的關鍵泉源,並非在美國、日本或其他地區,而是在大陸。其原因乃是,過去二十餘年以來,大陸是台灣最大的貿易夥伴與順差來源,在短期內根本無從替代。倘若2024年台灣未能再度政黨輪替,仍然持續堅持採取脫鈎大陸政策,台灣恐將必須付出頗慘痛的經濟代價。

在此同時,不論2024年台灣是否再度政黨輪替,卻又無法否認的是,國際經濟情勢已經劇變,與其故意無視兩岸經濟對未來台灣經濟發展的影響,不如研擬具體務實解決方法改善兩岸關係,除了想方設法擺脫“一中”意識型態糾葛之外,必須致力說服大陸對等讓台灣加入其所主導的RCEP之模式,或是提出共同讓兩岸參與CPTPP之路徑,讓兩岸ECFA危機蛻變為轉機,如此始能藉此促進台灣產業升級,進而前瞻布局全球市場。